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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必呢?为何要有情爱这种羁绊。

宴止想不通,若说上古有神,颜淮应是最近神性的,无情无义,无欲无求,生性淡薄;这样的人,偏就为一人生了情爱。

“你该知道的,什么都不能挡了我的道。”宴止勾了勾指尖,示意颜淮上前来,“你要这万年玄冰,要种这冰髓,我都能允你。”

宴止蓦然扣住了颜淮腕,垂眸去看那光滑无痕的腕,“你要用你这至纯极净的水灵根之血替宁清种冰髓无妨,但。”

“你要是敢用心头血浇筑玄冰,敢用自己这一条命去赌。”

宴止松开手,力道大得颜淮险些跌下阶去。

颜淮用本源护住宁清生机一线,又每日以血浇筑玄冰催发,早是自身难保,若再以心头血注之,怕是冰髓未成,千鹫宫就要新添一座墓了。

“属下自有分寸。”颜淮拜他,又被宴止拂袖一阵劲风拂得摔在了阶上,颜淮眼前发黑,只手扶着额努力撑起身来。

“你有什么分寸?”宴止冷眼看他,“这般透支生机,你怕是早就恨不得一死了吧?”

“不是……”颜淮咽了咽口中血沫,他一直在控制着自己浇筑玄冰的度,以防自己失血过多倒了冰髓还没自玄冰中生出来。

“我……我有种感觉的……”颜淮说得迟缓,扬手亦是缓慢,他指上红痣在夜下不甚清楚,但宴止还是看清了。

“我许是上古水神一缕残魄……”颜淮一字一顿,说得极缓,从南疆观落渊起,他就在怀疑这个可能了,宁清为木属灵根,绝不可能是水神转世,那就只剩他了。

“若我与水神有一丝牵连,种冰髓也不算难事……”颜淮有些发晕,仍要撑着把话说完,他彻底倒下前只听宴止模糊一句:“你怎么不说我是始神转世呢?”

颜淮这一倒,就再难借一己之力起来,他一直在透支自己,从十数年前睁眼那一瞬起,分散本源于旁人,又替承天劫,更有半数灵力换一株九尾墨莲,如今又为种冰髓以血浇筑玄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