权因那时宴止擦拭着手上杯盏,轻飘飘地说着:“他要是死了,你就给他陪葬吧。”
宴止向来说到做到,千秋惜命不会不知道怎么选。
颜淮的经脉,说是可比拟天灵根也不为过,但他又不同于天灵根,他的灵力永远只有溢出的时候,如今金丹后期的修为,颜淮已经不打算再动了。
他不确定自己还有没有命扛过金丹渡元婴的劫,倒不如,多为宴止尽些心力。
颜淮的记忆,开始于东境密林磅礴的雨,视野,起始于蒙眼布揭开一瞬,站在眼前的年轻人,墨发高冠,锦袍华纹,他一袭黑色衣饰,是金纹缀袖,理所应当的一方至高。
他说,他叫宴止。
阵法之外雨势雷声愈发大,颜淮看不见,只能感知到宴止状态还算好,他依着古籍所记的法子结了手印,又分散了几道劈向宴止的雷。
不知道是不是天妒英才,宴止挨的这雷劫远比书中所记元婴渡劫要狠得多,金丹来承元婴的劫也勉强了些,又一道天雷落下时,颜淮被掀翻数米,再克制不住地呕了血。
“颜淮,够了。”宴止叫停。
“主上……”
“护阵即可,别再把天雷往你那儿引。”宴止下了论断,比起颜淮,他状态要好的多。
遥遥可见颜淮闭着眼试图撑起身子,眼前黑布早已不知所踪,本是举世无双的府君怎么看怎么狼狈,拒绝宴止的话止于口,他确实快聚不起灵气了。
宴止不觉蹙眉,好像很久以前,也有这么个人,不问是非,不辩因果,只那么沉默而果决地跟着他,那个时候,他叫他:尊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