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容一想,宁清说的也对,只道:“折澜,你还是好好休息吧。”
此时此刻,本该空无一人的观落渊雷电环绕,遥遥相对的两道黑色身影无声息承受着天雷洗礼,持护阵之姿的男子眼前蒙了块黑布,再凑近些可以确定,他就是颜淮。
以金丹之躯分担元婴渡劫雷劫,也不知是过分自信还是不自量力。
几道惊雷乍起间,细密电流顺着法阵劈到了阵中人身上,这天雷洗礼不是常人所能承之痛,颜淮被劈了几道,面色却没多大变化,他不是不疼,只是已经习惯到麻木这种感觉了。
他的经脉注定了他每一次突破都等同于受刑,这是他被废掉的灵根重续的代价。
千秋在替他续灵根时就说过,灵根断续,也算是为他根骨重塑了,此后他脉络通畅,修行必然快过寻常人,但灵脉之宽广薄弱,也不同于常人。
他每突破时,会受摘胆剜心之痛;境界愈发加深,这痛便愈烈,要是突破大境界,千秋没再说下去。
但颜淮在结丹时就体会过了,如果说金丹之前每突破一重境界,身体疼痛能让他感受五脏六腑都碎过一遍,又忍剜心碎骨之痛方可渡。
突破一重大境界,那就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撕裂之痛,可那时的他不能选择昏厥,如果真昏过去,灵力不足以支撑结丹,那他就彻彻底底完了。
结丹半月的每分每秒,他都在清晰感受着那份他灵根重塑应付出的代价。
世间不再是黑白两色,而是漫天血色。
结丹大劫颜淮能扛过去也不全靠自己,是千秋极不甘愿地给他喂了自己藏了几百年的续命丹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