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《古神本纪》为伯阳祖师联合灵均乐神及我宗开山祖师注之,你若有惑,大可赴梦中与祖师请教。”景容莫名生了股火气,声调中也带了些不耐,似有拂袖离去之兆。
“我只是合理质疑罢了,若这世上当真只有他一位神,又怎么可能有人逼得他以身殉之。”见景容似恼了,南思远也恢复了平日里的语调,那眼中的几分狂热也褪成了冷淡,这不苟言笑的样子,还真有几分道门高人的气质。
“纵是如此,一切早已散如云烟,又何必追究。”景容惊觉自己竟挑不出南思远话中任何问题,若细想下去,说不准是徒增烦恼。
“我就是好奇罢了,毕竟,我们道门的《古神本纪》可能跟你们玄天宗的不太一样。”南思远说得意味不明。
“魔为邪族,觎万境而谋之,人族联万族御之,不敌。
上神容榭不忍众生之苦,与战,以身化天地万境分隔,魔族始末,人族兴之。”景容念的没一丝感情,南思远也被他噎得面色怪异了几分,是谁说他难相处不好沟通的,来对阵景容试试。
景容刚刚念那段是《古神本纪》的开篇,简短介绍了上古之战的由来与容榭神的陨落,也表达了他对这话题没兴趣。
“你觉得书上记的一定就对吗?”南思远调整了一下表情,继续自言自语:“《古神本纪》也写了,神居九霄,春秋弹指,这些个什么时间、春秋、也不过是我们凡人的定义,时间、万物、对于高居九霄的神而言有什么意义?”
“我家祖师爷也说过,‘天地不仁,以万物为刍狗’,容榭既是天地缔造者,这天地一视同仁的态度,不就是他的态度?人族与魔族在他眼中何异之有,就像一个凡人和一只蚂蚁在他眼中也没有任何区别,他为何要为两只虫子的争斗出手,以至于身死道消?”南思远也引了古籍经典,又有条不紊地梳理了一遍顺序。
景容停下步子,似有所思地看向南思远,不得不说,南思远的逻辑当真毫无问题,除去容榭神为止战化归天地这里,没有任何记载写过一位神明会在意凡物争斗,更多的是写他身为创世者,久居于九霄天,千万年不会露一面来。
见引起了景容的兴趣,南思远也有些兴奋了起来,继续说着:“所以,有没有可能,《古神本纪》它从根本就是错的呢,蝼蚁的冒犯怎么可能惹怒神明,倒不如说最初就是诸神之战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