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记得他们捡到颜淮那天,天色阴沉,宴止提着剑走在毒虫野兽众多的东境密林里,舒华宴知道宴止多厉害,这试炼他也就死皮赖脸跟宴止凑一队来了。
宴止其实没有答应他,但舒华宴一向坚定,不拒绝就是同意。
他们一路上都没什么妖兽侵扰,有也被宴止一剑劈了,那会儿宴止也才十七吧?真是一点十七的样子都没有。舒华宴内心默默吐槽,步子却是诚实地跟紧了宴止。
直到,天色愈发阴沉,舒华宴看见,不远处,有个黑漆漆的人影在向他们的方向爬,害怕软体动物也怕鬼的舒华宴当即捏着宴止手臂叫成了一只土拨鼠:“啊啊啊啊啊啊鬼啊!!!”
宴止冷漠,把舒华宴拉住他的手挑开,他正要提着剑上前勘探,霎时暴雨就来了,洗去那人脸上大部分污泥,那张脸也就清晰了起来。
该怎样形容他的样貌,哪怕是闭着眼,也无损分毫,初见时舒华宴形容不出来,后来偶然看了一首诗,他才找到了适合颜淮的形容:公子只应见画,此中我独知津。写到水穷天杪,定非尘土间人。
“救……救我……”这般虚弱无力的调子,那人伸了手,向着宴止的方向。
宴止提着剑站定不动,半是审视地打量着那落魄之人,又在那人手彻底垂下去前握住了他的手,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人,问:“我救你,你能给我什么?”
“愿为……效命……”话音未落,人已经彻底昏了过去。
宴止还没表态,身后仍在土拨鼠尖叫的舒华宴就开了口,仍是土拨鼠尖叫的调子,只是改了词:“救他!!!”
舒华宴这性子,还真是不管什么情景下,都能爱美如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