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祭司索性问宁清:“你怎么想的呢?双情蛊的另一人?”
“若忆起前尘,他会疼吗?”宁清深深看了眼闭目无言的颜淮。
“会吧,他既然选择忘记,从前肯定有些不好的事让他不想记着,何况,解蛊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。”
“……那就不记。”
“但除了这前尘蛊,他就能记起你,不好吗。”大祭司不解。
“可他会疼。”宁清隔空摸了摸颜淮颊边,那眼里满是心疼,“他已经够苦了,我不该让他再苦些的……”
这世上会有人爱一人胜过爱自己吗?鸠不知道,她只知,那温润公子,单是一句我不想让他疼就红了眼眶,分明触手可及的距离,偏又止于礼。
罢了,不如等当事人的抉择。
可颜淮缓过来说的第一句话是:“出去。”
“好。”宁清亦无半分怨怼。
直到关门声响起,颜淮才开口问道:“解蛊的代价是什么。”
“怕是有些大的。”大祭司答他,“我能稳住君上命脉已是不易,何况此蛊有压制你眼疾之毒的妙用,怕也是令师妙手易之。”
鸠说的都是大实话,这情蛊深埋颜淮体内多年,就今下而言,已经不止是难拔除了,简直就是生了根,这除蛊,稍有不慎,说不准命都要搭上。
“忘便忘罢。”颜淮语气不变,他不会为一己之私毁了主上大业,主上现下留他有用,他就要当好主上最锋利的兵刃。
“我这双眼,多久复明。”颜淮指了指被黑纱蒙住的眼,医者不自医,何况他并不擅长蛊医的法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