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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只想陪着你。”宁清不肯走,“对了,那大祭司说,这事还是要你亲自来决断的。”

“是要记得,还是要忘却前尘?”大祭司这么问他。

“何谓记,何谓前尘。”

“记,则为……”

颜淮没听到大祭司说的后一句话,一只蝴蝶飞到他指尖时,颜淮似听到了久违的北境民谣,低沉婉转的调子缓缓荡漾在天地间,熟悉的曲调不知触及了哪一根神经,颜淮只觉胸口闷疼,不由自主地低低喃喃了句:“落……落雪谣?”

少年清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
“这是落雪谣,我们北境民谣。”

“不怕,我教溯回。”

他……他是谁……

看不见,什么都看不见……也什么都听不见,颜淮一个踉跄,撞到身侧人身上时他的闷哼又十分清晰,冰冷五指被人紧紧握着,似怎么都不愿再松手。

“颜淮……”宁清一慌,紧紧环住了颜淮肩不让他跌到地上去,面前面无表情的大祭司又挥了挥手,她说:“不记,则为……”

千鹫宫地宫的光线常年昏暗,颜淮站在一众死士前,回首时是宴止负手而立,他一袭华冠盛服,面容遮掩在阴影下,那唇角极轻地勾了勾,他唤他:“颜卿。”

七杀贪狼金错三殿殿主拜他,“府君。”

是溯回,还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府君。

颜淮失了视听,良久无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