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跟你们回去呗,我这细胳膊细腿的拧得过谁?”舒华宴摊了摊手。
“对了,舒夫人近况如何?”
“就那样吧,一会儿说自己是舒华予一会儿说自己是舒颜清。”舒华宴语气平淡,“倒是宴岐,还没死透?”
“天材地宝吊着呢,暂时死不了。”
“他也是奇,乖乖把大权交给宴止,自己找块风水宝地把自己埋了不好么。”舒华宴语意无不嘲讽。
夙昧低了视线,只道:“这种话,你可少说。”
“怎么的,我还怕他把我一块儿炼生魂了不成?”舒华宴一笑,眉眼舒展开来,又是一派阳光自在的模样,“他这半死不活了还要吊着口气才是奇怪。”
大家族间的关系,剪不断理还乱,有时候舒华宴觉得,还不如像颜淮这样孑然一身自在。
又或者宴止那样,唯我独尊,肆无忌惮。
可舒华宴只想混吃混喝等死,努力是不可能努力的,那就,就这样吧。
初夏第一滴雨落时,是天际朦胧,烟青墨染。
颜淮负手亭下,静看雨打池塘。
去年的终南山亦是这般烟雨朦胧,有人默默伴他,轻唤一声溯回。
颜淮心头一跳,说不清自己怎么又想起宁清了,他从一开始就不对劲,分明不喜和人触碰,初见宁清时却下意识伸手去接他,哪怕怀中人毫无知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