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体来说,减产是有,可还再能接受的范围之内。
甚至,因为没有挑水的苦差,佃户们还有余力养些鸡鸭禽类,又或是领只羊羔猪崽,以备明年拉犁之用。
美好的生活让他们对程玉的感恩戴德,敬若神明,提她名字的时候都需恭手敬言,恨不得亲吻她走过的土地……因此,哪怕有标着九江郡守族徽,诺大‘苏’字旗迎风摇扬的车队进了乡里,大模大样言明要见‘楚家女郎’的时候,佃户们怕归怕,却还是齐齐把人拦下,自告奋通的跑到山庄,给女郎报信儿去了。
毕竟,膀大腰圆的骑兵、凶神恶煞的护卫、精明傲慢的小厮、盛气凌人的丫鬟,外加十多辆奢华马车……这组合一亮相,怎么看怎么不像好玩意儿!
这份儿来势汹汹的。
——
乡间小路尽头,十来辆马车把黄土路堵地严严实实,足足五百有余的骑兵侍卫,和搭头缩肩,一脸苦大仇深的佃户们相互对峙着。
俊马踏蹄,响鞭嘶鸣,骑兵勒紧马绳,佃户暗握锄头……
气氛一触既发。
车队中间,被骑兵侍卫们众星供月般围绕的奢华车厢内,期姬跪坐狐皮毯子上,随手放下窗帘,恭敬侧身,“少君,咱们已然到了玉柳山庄,且稍候片刻,楚家女郎很快会来拜见您的。”
“拜见?”被她称做‘少君’的,是个十八、九岁模样的少年,他斜靠着软榻,面色是病态的苍白,唇色嫣红,玻璃般的眼睛淡淡一扫,犹如层雾沙轻覆,一身月白绸衣裹着身子,显得有些空空荡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