荣昇呵斥道,“荣颖!你这是在做什么?”
那是亡者灵前指路的白蜡。
荣颖将父亲灵前的白蜡拿起,已经是大不敬之罪。
荣颖俊俏的一张脸上带着诡谲而阴冷的笑意,绮玉推着他离父亲的灵柩越走越近,荣颖吩咐道,“打开它。”
绮玉看了一眼荣昇,最终还是听了荣颖的话。
灵柩被推开,荣昌海被腰斩成两段的尸身暴露在荣颖的眼中,荣颖手中举着白蜡,用袖遮挡住自己的鼻细细看过去,散漫地对自己身后的兄长道,“兄长,荣家没了,你我倒是自由了。”
荣昇是荣家的嫡子,与荣家荣辱共担,如今荣家没了,禁锢住他的牢笼须臾消失,笼罩在荣昇头顶从出身以来的巨大影子散入尘灰。
荣颖笑一声,“兄长这样的伪君子是否会承认自己确实如释重负?”
荣颖眼中有癫狂执拗的恨意。
荣家还高高在上的时候,他被父亲摆布做了荣家暗处的影子,断了腿没了用处,便连影子都做不成。如今荣家为了取代他而收的义子生怕被牵连早已割席,留下来的还是他这个有荣家血脉的废人。
他盯着灵柩中的荣昌海,唇瓣微微勾起。
“父亲,一路走好啊。”
荣颖的声音很低,他似乎靠在尸体耳边喃喃低语,举着白蜡的手指却骤然松开。
荣昇心惊胆颤地喊了声,“荣颖!”
却没有来得及阻止那白蜡坠入棺木中。
工匠为防止尸体招来虫蚁在尸身上涂一层防腐漆,遇火即燃,棺木中瞬间烈火冲天。
荣颖脸上带着平静的笑,看着父亲棺木中烧起冲天的大火,就像在看着太平盛世的烟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