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关众臣红袍青袍在玉阶下跪了一地。
天子肩上的铠甲在灯影中发光,眼中沉冷冰寒。
又一老臣道,“陛下,古有越王尚且卧薪尝胆十年,陛下何不效仿越王?”
遂有人驳道,“若一口全应,朝廷颜面何存?”
老臣道,“朝廷的颜面如何与天下相比较?”
“大人此言差矣,朝廷的颜面乃天下人的脸面。”
堂下众臣意见不一,各执一辞,楚钰闭目摆手道,“且先去谈吧。”
众臣散尽,花衣大监朱旻盛替年轻的天子卸下铠甲。
天子立在红漆木的崭新窗柩前,玄色暗纹的窗纱被卷落,雨声正盛,夜色凉如秋水。
“太后在京中还好吗?”
朱旻盛垂目答道,“陛下亲征前,太后玉体已有恙。”
天子没有说话,朱旻盛也不敢随意答话。他是骊妃宫中旧人,知道因骊妃一事陛下已与太后生隙。
楚钰看向巍峨的远山。
高山险峻连绵入云,被风卷动的树叶沙沙作响。
泥泞的土地,飞扬的黄沙,与京城宫花迷眼,繁华富贵的景象实在不同。
楚钰冷淡地笑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