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湘看着周身,本觉圆满,可数来数去,却少了一人,她笑着的脸微微一愣。待再抬头寻找,触及穹顶,方慢慢展颜,复又微笑。
她还以为他又负气走了呢,还好。
那席红衣,静静盘踞在船最高的顶上。不羁的长发纷乱,红衣似血,照人眼目。
梅容懒洋洋的半撑着身子,笑吟吟的看着身下众人欢笑模样,时不时喝一口酒,竟是无限的舒爽欢喜,随心自由。
……
顺水而下,随心而走。
她从畅国海港出发,远去当日由巣洲王代购的海外土地。一路江河流动,奔赴至海,清幽山水好似画中一般,究竟何人书写涂画能就出如此江山?
再兼两岸啼不住的猿声作响,夹岸这连绵不绝的清秀山脉,仿佛一国之背脊,静止间又时有飞鸟掠空而过,打破画卷。
她曾答应董曦的。
——“等董曦病好了端木王府走上正轨,我们就出府逛,别说今城,这天地有多大多远,我们就去多远的地方。董曦你这样说可好?”
她今日终可践诺。
“你看,山川果真清秀,若不亲眼所见,又怎能相信书中所言竟是真的呢?”南湘侧颜,微笑感叹。
“正是,实不敢信,我亦有亲见这临川秀景的一日……”董曦被江风吹得微微有些颤抖,声线细微似欲断的丝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