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人慢慢走过,仿佛深深吮吸着仿佛流淌着花果蜜香的空气,有隐约的花香在枝头传了过来,晃眼一看,鲜绿的色泽仿佛被一笔水墨轻轻点化,融了冰雪沉郁,整个景致皆新鲜剔透了起来。
春天到了。
河流不紧不慢向前流淌,拂过碎雪流风,有精致白塔在水边停驻,仿若七宝楼台,剔透逼人。
“畅国果然是工艺之国,竟是这般的精巧美丽。”女子站在船上,看着周身景致,感慨不已。
“来我畅国正是美事,您可算是信了吧。”她身畔有个男子,身着五彩纱衣,层层金银线交错密密织绣,一时竟辨识不出多少色泽隐藏其中,更有一股馥郁芬芳随风而来,沁人心脾。
女子转头笑望着他,“草儿啊草儿,何时竟成了你的畅国了?”
白莎草儿用广袖掩住唇,眼中却盛深深笑意,“那便算是我们的畅国,这可对了?”
“哈哈,可当不起,当不起……”女子朗声长笑。
身边有个高挑清瘦的少年背靠着栏杆,微微眯起眼睛,声音似乎带着笑意,“且先顺流而下,等入海换船后直奔海外之地,方才由得我们自主呢。”
“若莲此话甚好。”
女子声音愈发清越,那笑意如若晶莹剔透的珠玉,落在玉盘之上,随长风掠至远方,仍笑意不绝。
有风吹起一旁坐着的少年脸上笼着的慕离,他微微咳了一声,也笑了,“谢兄总是旷达,让人心向往之。”
“他啊,最好说大话,你莫不是还不知道他那脾气——”这话起得陡然,声音也犀利,偏偏语尾带着不绝的笑意,走过来的那个华服男子,不是萦枝又是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