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渠冷冷一笑,看着面前之人忙躬身叩首,“下官不敢,还望大人高抬贵手!”
待观望她神色焦虑,惶恐之样,她方才冷哼一声,“莫说这些,还望谢府尹戴罪立功,我在陛下面前定会大加美言。”
“是,谢大人……”
谢缪低低的躬下身子,眼光却有些闪烁,心中愈冷笑,面容愈恭谨。
……
谢若莲一众一路疾行,竟比当日逃离今城更惴急,萦枝支撑不住,在马上摇摇欲坠,只抬头看着身前那身披斗篷伏低身子驭马疾驰,从未有一刻松懈的人影,又咬牙坚持着不吭一声。
待稍事休息时,萦枝略有些喘的低声向他问道,“缘何……”他话语未尽,只因有些难以启齿,暗恨自己无能娇弱,吃不得苦,停住了话头。
他不由想,若那雨霖铃也一齐,定会死在路上的吧。还好他未同行……
谢若莲仰头饮水,渴极了一般,放下水壶用袖拭嘴后,方轻声叹道,“禹州府尹谢缪是我堂姊。”
萦枝闻言不解望来。
“她能助我窃得半分生机。但,”谢若莲用手指了指上方,萦枝明白其意,他怎能望了女帝那双如芒在背的眼睛?——谢若莲缓缓道,“俆止冒然出现,未带多人护卫,本就诡奇。此刻他被那人劫走,自无音讯……她怎能允许?震怒之下谁知她又会如何?”
说到俆止,萦枝眼中一沉,待听得后文时,转而微蹙眉头,却非仅仅担忧自身,“你堂姊可会有事。”萦枝问。
“应无性命之忧。”谢若莲神色未改,只忙将水壶重新填满盖紧。
闻言,萦枝亦指了指上方,轻声冷笑,“她可不是个让人好过的主呵……”
谢若莲不答,仿佛对他人生死并无感觉一般,转而起身,对萦枝点头道,“走吧。梅容一行应行至锦州了,我们亦得加紧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