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0页

“雨霖铃公子,其身份微妙之处,殿下必定了然于心。”谢若莲道。

“你这人说话真是不痛快……说话藏三分,眼神大过人,学着了,学着了……”颜徽仰起头来长声一笑。

谢若莲慢慢将他笑意在心中咀嚼,待品出滋味后,方慢慢道,“谢若莲性子温吞,殿下不喜是正常的。以后亦不会再惹您心烦啦。”

——这话便是个后会无期的意思了。颜徽不见收敛,笑声更甚。

“雨公子进府之日比我更早。”谢若莲道,“他在王府中从不与人交往,自困自苦,旁观亦是不忍。他这般自苦,只是为了心头一个不可忘怀的执念,为了这个目标,他付出良多,只是老天残忍,终是不遂人愿……”

颜徽笑声微止,笑意却不绝,“困在王府里的人,总是想要借助别人力量实现自己的梦想,你说可笑不可笑?”

“殿下之意……”谢若莲状似不解。

“你家王女性子比你还温吞,如何能助他?眼光真是差。蹉跎了这么多时日,他终于醒悟,却转而求到了我门下,你说,他天真不?”

“雨公子能忍能熬,有破釜沉舟的勇气,更有一个冰雪心肠。”谢若莲缓言道。

“哦?”颜徽扬眉。

“殿下神慧,定然早知雨公子非同常人,自有妙计,又何需我多嘴呢。”

“哈哈哈……我每次都想,若能骗过你一次,哪怕一次,那也是好的啊。”颜徽极其可惜的摇摇头,话语间无限惋惜遗憾之意:

“他意欲复国,我正好助他,以北国牵制圣音,这买卖合算。”

颜徽话毕,眼见这谢若莲神色无半分讶异,亦无任何得意神色,就这般从容风度,实在好奇,便问道,“我一直有个问题。”

他神色严肃起来。

谢若莲不解望着他,只听颜徽声音极其正经,是真用心不解,“像你这般世间独一无二之人,怎么就看中了你那王女殿下的?”

竟是这个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