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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守卫的金甲士兵何其霸道,视线逼人如芒在背,又忙低下头,匆匆加紧了脚步。

端木王府内眷在抄家之前已全然逸散,仿若传奇,早在今城乃至圣音传开。

只忘了在宗人府中还有一位王府侍君,谢家的小公子,那被困在黑沉沉的牢狱里皎皎若明月般的少年,至今又如何。

女帝冷眼见他半字未吐,不识抬举,只冷笑一声,再不留情面。

虽则谢家乃簪缨世族,家世长久,老人们却一直不知为何,竟就这般稳若泰山,没有甚营救之举。

谢家年轻一辈如今已入仕途,本家亦由着年轻人施展拳脚,少有干涉,可谢若莲此番遭劫,却全然不见老人们有何动作……却也奇怪。年轻后辈到底动用不得谢家最深厚之力。营救又始终得不到老人首肯,只能由年轻一辈自己操作,谢若芜,谢若兰二人尤其奔波。

皇城朝阳殿内,宫中贵卿谢若兰轻轻端茶奉上。

然后便静静侍立在一边,并无多言。

女帝头也不抬。

静默半晌,只有女帝手指翻动册页的哗哗声音,谢若兰十分有耐心的静静侍立一旁。

却听女帝突然说道,“那孩子还挺硬气,倒不像你谢家人了。”

此话极其轻蔑不尊重。谢若兰脸色不变,只微垂着眼眸,“还请陛下怜惜若莲体弱,难堪如此……”

“且让他在那里呆着吧。”女帝言尽于此,不耐烦的挥挥手,示意退下。谢若兰纵然劝解满腹,亦只能抿住嘴唇,转身替女帝换上一杯新茶。

女帝却仿若突然看到有趣的事物,双目从手中折中望开,悠悠道,“硬气的男人还挺多,——元家世子居然自沉了,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