竟两厢沉默。
南湘在马上坐直身子,由着马儿慢慢前行,心中那股淡的惆怅慢慢从心底蔓延开来。
她看了看四周枯枝,想想第一天来此练武场时,枝头尚有黄叶,而今枝叶尽落,空落落的能从枝桠间观看天色阴翳如何。
时日真真如梭,须臾便去了。
每天在马场上互相羞辱讥讽,却也费尽了心思,心知此事重大,关系命脉,虽态度看是嬉笑怒骂,可心底到底是紧绷着,不敢有丝毫松懈,与谢若莲更是思索筹谋,不知又费了多少心肠……
从初秋到现在,想来时日已然不短,留给她的时间,亦不多了。
沉沉阴云之下,远远听着冬日号角吹来,薄熙王子待冬日祭祀大典之后即将出嫁,南湘纵马前行,一时竟无言。
……
“殿下可知这周郁芳是何方人物?”在谢园里提及一同与南湘护送薄熙王子出嫁的将军,谢若莲问道。
“当日武举时曾见过。她与兵部尚书舒砚同为主考之一。”南湘想想又道,“她是周家人,便于凤后周仲微是本家亲眷。”
谢若莲听到那名字,似笑非笑的看了南湘一眼。
南湘忙摆摆手,“那天子一家皆不是善茬,这次同周郁芳一起出去不知前路如何,我心忐忑啊忐忑……”
谢若莲听着她语尾那一波一波的上扬下坠音,倒屏住笑意,点头道,“若是周大人,倒还好。王女自当庆幸。”
南湘耸耸肩膀,“与他不熟,同是将军,为啥不是茗将军家的人和我一起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