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对浅苔说,‘我视你为友’,这并非假话。他的离开,我也是真心的赞同,我不能保护他一生一世平安,我又怎能困他一生一世。”
谢若莲默然不答。
只轻轻将手中看完数遍的册子放回身旁小桌上。
南湘微叹口气,“至于白莎,更是自行请辞,我从来没有驱赶催促的话语。他是聪明人,有自己的打算,你与他相交多年,更应清楚他的秉性。”
“你若责怪我私心,我不辩解。可若将所有罪责都栽在我头上,恼我怨我,却是不能。”
话语间,南湘将册页取过,用火烛轻轻引燃了。
二人一时无话。只看着火焰腾起,留下一地灰烬。
“你瞧,我从来不曾隐瞒你。”南湘牵过谢若莲的手,看着他微垂的双目,声音真诚温柔。
南湘情意切切,并无责怪。
谢若莲侧头,微笑模样,却仿佛微含着苦笑。
“殿下所作所为,无需向我解释,所思所想,更不用寻求认同谅解……您让我说些什么呢,要我说,我才是应该寻求谅解的那个,还是说,我担心您?”
“为什么?”南湘握紧谢若莲之手,不让他从手心中抽出去。
帘外木樨风淡而浓郁,谢若莲似缓缓叹出一口气,南湘却不闻其声。
她屡经琢磨,早已磨出一种含蓄执着的作风,此时面对自己珍视的少年,愈发坚持。
“你不曾因为此事责怪我?”南湘试探道。
谢若莲微微摇摇头。
“那……”南湘慢慢停住话头,只看着谢若莲沉静的脸。
谢若莲先是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