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孤早免了你一切繁缛礼节,何必如此作态。”女帝道。
“陛下荣宠,臣自守本分。”俆止清楚不过女帝一时迁怒,不慌不忙。
女帝微一沉默,转而道,“当初依你之言,让那人入仕,可如今,天天都要见她在朕面前晃荡,当真心烦!”
俆止道,“天子意愿,无人敢阻。”
“偏偏御史台有几个不知死的,每次都专于朕唱反调!如今见朕不喜她,又上书劝谏朕广纳箴言,忠言逆耳,赤胆忠心。”女帝皱眉翻开手旁折子,扔开不提。
“陛下疑她有结党之嫌?”俆止并不抬头,垂首道。
“她敢!……谅她们也没这胆子,御史台还是忠心的。”女帝揉揉眉心,“不过几个纸上谈兵的破落书女,拿着圣人之话自以为是罢了。”
“陛下圣明。”俆止继而沉默。
“依你之见,又当如何。”女帝见他不言,便问道。
“臣愚昧,并无他见。”
女帝冷冷道,“胡扯。”
俆止仍然淡然,“臣,不明端木王女是否有不臣之心。臣只知,御史台以宗室不可太薄之由,言语维护端木王女,不足为奇。……需知,端木王女如今还是国之储君啊……”
女帝一个激灵,猛然坐直身子。
多年沉疴,一遭被揭,触目惊心。
她死死盯着面前慢慢跪下的俆止,恨声道,“你好大胆子啊俆止……好大胆子……”
女帝不再言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