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想到女帝这般刻薄,竟半点情面也不留,杀伐之刀何其咄咄,这般步步后退,终有一天,再无路可退时,又该怎地……群臣讶异的目光似箭一般往她脊柱上戳来,她却只能匍匐在地,连辩解的话语也被驳回,最终只能无奈默然。
女帝有心降罪,你不能自辩。
女帝本就憎恶,天生不喜,沦为弃子,更无用处,当初是不得已让她得以混入朝堂,此时不需借助南湘之力制衡世家权贵,随即抛掷开,横竖挑刺,惩处不绝,似又要将她重新逼回僻静的王府里圈禁着一般。
韬光养晦,百般奉承,终究没有用,南湘疲倦的揉了揉眉心。
俆止磨剑霍霍,剑指朝廷之沉疴繁冗,动摇世家根本,此战高下早有端倪,正如同凤后所言,她是断然容不得她的,不出三年,她定会……
可是,且再忍忍,再忍忍,待到南漓出嫁,便可以……
杏递来热茶,不敢出声。
半晌南湘似自语,“再坚持一下……”声音低沉含糊,杏即便离得咫尺之距,仍听不大清楚。
室内烛火已然点亮,窗外夕阳半落,皎月悬升,白昼即将褪去。
南湘咬唇,神色在灯火间逐渐清晰坚定,“研磨。”她吩咐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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尔后时日,南湘百般忍耐女帝挑剔刻薄,也有人劝她急流勇退谓之知机,识趣辞官方可平静,南湘却笑着摇摇头,径自挺立在朝堂之上。
每日承接着冷风骤雨,她依旧自持自若。
连俆止亦在人后感叹,“这般能忍……若当初……”他突然停下话头,如若当初之后再无话语。
女帝退朝后,宣了俆止单独觐见。
长空了了,秋天朗阔,女帝却烦闷的把奏折掷开,半倚着身子望着俆止行礼如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