颜徽看着他俊秀面容,忍不住露出一阵笑意,前倾身子,道:“可是俆止徐丞相?”
见俆止抬头,神情平静,并不解释。颜徽再倾得深些,又道:“慕名已久,今日得见,果不平凡。”
俆止抬头打量来人。
后起身,神情一如既往的平静,“俆止恭祝皇子殿下千岁。”
又坐了下来。
继续半垂着眼睛,不知其所思所想。
浑然不觉这个异国皇子仍兴致勃勃的站在他面前,不愿走开。
“虽初次见面,我却觉得你十分眼熟——”颜徽极其真切陈恳的说道。
俆止一句,“不敢。”堵了回去。
颜徽愈看他俊秀眉眼愈发欣赏,不由自主的点头道,“素闻圣音徐丞相沉默寡言,但锦心绣口,实属我等男儿间一等一的……”
俆止再道,“不敢。”神色依旧不变,淡然置之。
上首女帝已然按捺不住,此刻扬声道:“俆止大胆,岂可如此随便!——还不跪下。”
女帝话语间隐有怒意。不知是冲这不知所谓的颜徽,还是冷淡待之的俆止。
俆止走下台前,跪地行礼。
“俆止无状,自请责罚。”
颜徽回首,看着这个老沉持重的男子直到此时依旧沉默寡言,只觉这人性格真是深沉难懂。
也半躬身,谨严道,“尊敬的圣音皇帝陛下,圣音儿女均是如此多娇,让吾等心折不已。徽失礼之处还望胸怀如海般宽博的皇帝陛下包涵。”
酒食再美,灯光再明,戏子再妩媚,面前戏目再如何精彩,南湘亦无心欣赏。
天地不仁,竟把她玩弄指掌,不怀好意的笑:雷不?还不够雷?没事,更雷的在后头。
南湘长叹息而泪下,天地不仁啊……
突然有声音仿佛在耳边念念有词,“……魂归来兮,回来看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