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帝笑饮了酒。
何其庆幸面前这男人没入其后宫,若不然,岂不无一日安宁可言?
颜徽客套之后,朝南漓敬酒。
“漓弟,饮了这杯罢。”说话间,身子前倾,右手送出,竟要将自己杯子送到南漓唇边似的。
女帝眼角一跳。
南漓神色不变,笑着举起桌上酒杯。
“欢迎殿下。”他只微微抿了一口便放了下来。
颜徽扬扬眉毛,看着这少年面上一双摺叠华丽的伏犀眼,稍稍停驻片刻,自嘲一笑,倒没有多余言语,只一口饮尽杯中酒。
女帝眼角再一抽搐。
凤后修长手指轻轻抚上女帝膝头,女帝侧颜,但听得凤后周仲微温和道,“陛下,请稍用饭食,饮酒伤身。”
女帝轻轻点头。
颜徽不管旁人如何作想,竟旁若无人的下台而来。
持着细脚伶仃的杯,缓慢前行。
他一身宝蓝长衣,微微拖曳在地。
纹饰山水,藻火,水纹的华丽衣袍披挂其身,却好似被他好一副强健体魄所震慑,竟服帖至此。
这般的风华,倒也难见。
他在杯酒和惊叹眼光间缓慢前行,直至一处,方才停步。
众人有纷扰的窃窃私语声,颜徽只当充耳不闻。
他正正好停在了俆止面前。
俆止正自斟自饮。
他低垂的睫毛垂落面颊上隐有阴影,让人看不清眉目神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