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有小厮识趣的接了过来,递给萦枝手上。
他打开一看,先冷笑了一声,几眼看毕,后随意掷放在一角。
刘瑞见状,识趣告退。
听说近日萦枝公子与王女殿下不睦,别人早该诚惶诚恐,偏偏他还是这般模样。
刘瑞心中咂舌,这番傲气做个谁看呢,怪不得这位公子没人缘——可是要说没人缘,那他还是比不过那位月寮寒渡的雨公子吧。这么多年,从不参加家宴,就没人见过他人影……
白雁渡的董曦公子也十分客气。
公子笼着面纱,不见神情,能见身姿羸弱,似有不足之症,偶尔细细咳嗽几声,用绢子捂着嘴,半侧了脸,隐约可见清诀的侧颜。
只能听到他客气温和的声音,音容举止俱含蓄温和,令人顿生如沐春风之感。
先是让喝了杯茶,又温言谢过他特地送来,公子将请帖细细收了,又让小厮剪虹一路送至门外。当真是体恤下人的主子。
至浮香斋白莎公子处则更是美景惊人。
公子娇懒,半躺半倚在榻上,手中拿着一封信笺,在指尖把玩着。
身着大披肩,整个人隐没其中,则越发显得脸蛋小而精致,肩上则停有一只团扇大小的蝴蝶,羽翼银白似有银粉,纤尘不染。
他笑意朦胧,似醉非醒,似醒非醒,俨如红尘中一樽忘却前尘不忆今朝的美酒,不饮人自醉。
刘瑞不敢多看,实怕摄住心魂。
小心翼翼递上拜帖。
“冬日祭家宴,还请公子赴宴。”
“谢了。”白莎草儿淡淡一笑,将先前手中信笺收了,又轻瞟一眼请帖便搁下。
两封信恰好摞在一起。
刘瑞倒没注意到,恍恍惚惚的走出院门,差点被门槛绊倒,很是狼狈。
他走后,白莎草儿眼神重新落在两份信上。
一封是王府请帖。
另一封则是千里迢迢的畅国寄来。
他眼神深邃飘渺,整个人似沉浸在久远的地方。母亲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