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湘只得步步紧随。
如今这个情境……也是被逼无奈。
南湘话音落地,空气中一时只有一片停滞寂静。
雨霖铃呼吸比郁结的空气更为沉重。
南湘静静等待。
“我不惧怕威胁。”半晌,雨霖铃静静出声。
南湘亦平静,“我知道你不怕。”
“要挟他人,一介王女与囚首匪寇有什么差别。”
“我知道我无耻。”
“活到现在,我亦生死无惧。”雨霖铃语气一如既往,如冬日千年不化的冰雪,无晴日初霁。
“可你心中有远比生死更重要的事情。”南湘语气平缓却笃定,“或许就是那个,让你在煎熬忍耐里一直支撑在现在。”
雨霖铃精致的瞳孔急速收缩。
又缓缓平复。
“……我心中也有重要的事物,让我只能行如此招数,在此威逼利诱,抑或低三下四。”
南湘声线依旧平静,潺潺流水声但闻。
“生死或轻于鸿毛或重于泰山又能怎样。能轻易言死,便是幸福。只是人生于世,岂能顺心遂意。总要负担,总有羁绊,总有明知不可为之事仍得用尽毕生之力。总是这样的。”
她静静垂眸,并不观望对方神情是否变动。
攻心。
“你不惧死。我惧。但我无所谓的事物,你必定时刻不敢忘怀。这样的交易,难道还不公平?”
攻心之法,不知终能成否。
雨霖铃似高洁的冰川无垠的雪原千里之隔的皎月,然晴雪终能初霁,风雪亦能平息,月色沉静平缓。纵然洞彻千年寒冰又怎地,她总能把它捂化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