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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慢慢睁开眼睛。

映入眼帘的是对面端木王女坐直身躯,素净镇定的面容之上,不辨喜怒。

这算是,第一句重话,对于他两而言。

一直以来,纵使笑闹,南湘也大多容忍,知道谢若莲性格不能以常理度量之,彼此交往也算得上相处愉快。像今天这句话,已算是这段时日以来说过的最重的话语。

谢若莲静了静。

清秀狭长的眼眸里迅速掠过了一丝,细微到,难以被任何人发现的诧异之情。

连续两日,就与萦枝、谢若莲连起冲突,与平素清淡好说话的她似乎换了一个人一般。

可都并非话赶话,未经头脑冲动所说出的话语。她清楚明白的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。今日面对这清秀少年也是。

她甚至可以坦然对自己承认,这个少年对她来说,似乎有种非同寻常的异样好感逐日萌生,平日也不免纵容,只是——

谢若莲微张口,启唇,吐露话语,“我逾越了,请王女责罚。”

南湘静静垂眸。

只是。

*** *** ***

锲而不舍,金石可镂。

南湘站在门口,空对着一扇禁闭的大门。

关门闭户,明明是她的地盘,偏偏还有她这个主人都寻不到门路进去的地方。

南湘不露沮丧之意,续续断断的敲门。

却仍旧不闻些许响动,更别说应门的声音了,那纯属臆想过分期待。

杏此时站上前来,低低道,“门后已然上闩,王女可要让人将门撞开。”

南湘顿了顿。牙一咬,发了狠心,“让人在这敲门,敲一个时辰,一个下午,敲一天,我就不信他不开门。如果——”南湘眼神亦同言语一般掷地有声,“如果这都不行,那便撞开,管他那么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