杏陪侍一旁,只听南湘脚步微微停下,仿佛思虑良久最终吐出一般,沉甸甸的,牵挂在胸口,让人喘不过气来,可她圣音又是这样的轻,仿佛没有重量,“自取其辱啊。”
“王女为何突然——?”杏不解问道。
自己王女一朝下定决心,居然会有疲惫收回的道理,这是怎么回事。
“丞相要求我专一,我确实也觉得,专一是挑选良人最重要的条件之一,可是……”南湘欲言又止,依旧沉默。
“……王女可是要将诸位公子,休回……休回……”话到如此,杏已觉难堪,无法再继续说下去。
南湘沉默用手指按压眉头,半晌轻轻摇头,“怎么可能呢。”
“如果此路是在不通,也只有罢了。先前的我太过自私,随意将他人的幸福强行牵扯在自己身上,不懂得何谓专一,本已辜负了他们太多,而此时为求自保,更要弃他们于不顾,我又有如何面目面对?”
能有让人信服的理由,正大光明的出走,当然是好的。
可是如果不行,那便只有偷溜。
偷溜,说难倒也不难,杏已经通关凭鉴虚假的人份户籍证明做好,钱财具备,随时可以出发。可她为什么要犹豫?
为什么犹豫,理由多简单啊。
一个人偷溜简单,这一家子人偷溜,又怎么可能个轻易简单的事情?
如此迁就老丞相,意欲联姻,也是为了能名正言顺带着她那一大家子安全脱离啊。若只有一人,两袖清风,简简单单,有多容易,她随时都可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