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般深夜出宫,顺官道回府时,在马车旁等候的仍是杏。
她替南湘披上披肩,扶着南湘手臂登上马车。俆止与南湘作别后,也反身,乘坐他丞相府的轿子离开。
俆止的轿子极大,轿夫均一色黑衣短打,均等身高,像是一片黑影,沉默的站在比寻常轿子不知大出多少倍的轿旁。南湘又看了一眼这轿子,不知为何,总觉得似乎在哪里见到过。
杏递上温茶和帕子后,方才温和道,“王女辛苦。”
南湘把帕子平摊在脸上,此时透过巾帕,含糊不清道,“被抓壮丁,没办法。谁晓得皇帝陛下竟然真会用我。”
杏不好接话,便抿了嘴,替南湘擦拭额头。耳边又突然听得南湘鼻尖发出几极轻极快的一声笑,仿佛冷哼,又似嘲笑:
“真是累了。那两百人里,有多少狗屁不通的文章都取了进来,真是滥竽充数。可见这科举未必比先前的好。”
杏安慰道,“武人大多疏于文墨之道,所以王女若想真看到精彩场面,还是要等到后面的武试才行。”
今日一番选择,女帝在这二百人中,剔除了一半,只剩下一百多人,进入下一场比试。
听闻此话,南湘方才又鼓起期待之心,重新张大眼睛观望。
不知后续是否有奇峰突起,让人惊喜呢?南湘心中坚信,徐思远必定是进了第二场的,若第一场便被刷下去,那也就真是说明绣花枕头一个,不值得花费心思。所以越发平静了心思,只待好戏上场。
*** *** ***
五日之后,便是武试第二场。在武举二试的前几日,南湘派人去探访徐思远。
之所以要派人前去,实则为了避嫌。她虽没有亲自探访徐思远,但仍牵挂于心,是送去一套良弓,另有一个刻有武字字样的碧玺扳指,用来表示她的关心照顾之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