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,已足够贵重,尚不及着衣饰之人气态清润,意气明肃,堪堪似皎皎玉树临风前,瑞气千万条。
她一身的贵女风范,一览无遗。可南湘依然觉得万分别扭。
沉沉甬道接着皎似明月的宫殿,重檐御瓦连着勾阑屈曲,近看是银光烁烁清辉满眼,远望好似银龙潜游翩若惊鸿。好似天上广寒宫一般惊人的漂亮。
可她几次进宫,感想均不一样。初一眼见着,她是满心的惊艳叹慕,直惊叹,这世间原来除了金碧辉煌的紫禁城之外,竟还有如此鬼斧神工的杰作。
可待她一步步走近,屈膝跪在银砖之上时,已无半丝向往之意。
她只觉这璀璨银色宫殿,好似冷浸浸的冰石一般,触手皆冰凉。南湘回想起女帝端坐上位,那双冰剑一般直直朝跪在地上的自己狠狠剜来的眼,竟跟这冷冰冰的宫殿一般,刺骨的冰寒,无半分暖意。
后背微有冷汗沾衣,不得动弹。南湘忙收敛心思,转过身躯,准备继续前行。女帝赐宴,岂能晚到。
来回人流中,南湘身后一着装严谨端肃的女子正低头缓步走来。
她举止从容,不急不缓,却见人流突然阻断,不由抬头张望:行进间倒真能见上首呆立着一人阻了人流,只见她袖间纹有金凤的,不是那端木王女还会是谁?
唇线微微一动,好似一个微笑绽放于唇角。女子徐步上前,搀着手便向南湘行礼,轻言道,“端木王女万福,怎不进殿?”
南湘收回心思,正欲前行,便连声道,“啊,自然要进。请。”南湘心不在焉的,等她收拾好神色,一抬眼间,神色已有微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