昆南渡,石无心,人有意。戏声袅袅,浮尘点点,自是风景一片。
闲王女南湘是好运气好福气好定性,得以浮生偷闲。
小曲唱着,好茶抿着,坐在石榻之上。面上放着石桌,石杯,石缸。眼前自是美人养眼,顽石怡人。
迷糊中,南湘耳边似有低吟浅唱,似睡非睡似醒非醒的,一夜就过了。
不觉东方已之既白。南湘迷迷糊糊。
有人发神经的唱歌,好不容易合眼又被后颈一阵阵的酸涨给疼醒,像是一股气岔在骨头里,动弹不得。
南湘侧了侧身,再试了试,却连坐也坐不起,只有僵在那榻上大半天,等着那阵酸麻稍缓,才敢稍稍试着一转,就听得咔一声,异常清脆。疼得南湘猛得一抽气,整个背都抽麻了,只缠着手捂着后颈,动弹不得。
也不怪南湘睡相不好落了枕,如果你一晚上全睡在一石头上,逮谁谁着……
异常狼狈时,破耳而来的依旧在睡梦之间充当环绕音响的声音,南湘僵着身子一叹。
“暖溶溶的玉醅,白泠泠似水,多半是相思泪——不过数点红豆相思垂,离人远去,最是受罪……”
声音微微哑,嗓音间有沙沙的摩擦音。
“情人儿投北,我自向西。——两意徘徊,落日山横翠。知她今宵何去,何时归?——有梦也难寻觅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