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呢?”
“你希望留在你身边的是完整的我,”赫莫斯说,“不是少年,不是白痴。”
“我不这么希望……”
“可你对我感到恐惧,因为我对你做过那些事。所以我告诉你:来报复我吧,来折磨我吧,直到你不再感到恐惧为止。或者如果你不愿意再多纠结,希望就此一刀两断……”赫莫斯闭上眼睛。他看到那个更年轻的自己站在面前。
为什么要给他这个选择?那个自己问他。为什么要向他摆明你的妥协?你还没有羸弱到需要对一个凡人妥协的地步。你是强者,他是弱者,在对阵里,强者怎么会输给弱者?你不会输,除非你自己认输,不要认输,你不妥协,他就拿你没办法。现在你已经知道了他对你的爱有多么深刻,他让你领悟这一点,就确定了他的败局!让他为你而尽情痛苦去吧,这痛苦不就是他深情的最好证明吗?不要妥协。让他去妥协。
让他妥协……让他痛苦……让他日渐消沉,失去活力,失去光彩……让他变得沉默,柔软,顺从,像想象出来的幻影一样,听从你的意志行事,实现你的一切愿望,而不再和你分享他的愿景,因为他已经发现,他是永远无法让自己的愿望实现的无能者和失败者……你愿意这样吗?
“那就刺伤我吧,”赫莫斯说,“我会受很重的伤,未来几百年,就算我想,我也没有能力维持好人形,走出黑渊。如果你实在厌烦我们间的契约,我们可以再约个时间把它解开。”
“为什么你非得让场面弄得那么难看?”帕雷萨说,“你自己回去——”
“我不会离开,”赫莫斯说,“除非你刺我一刀。”
“你以为我不敢吗?我只是……不想让你再多记恨我一笔,明白吗?”
“我不会因此记恨你,”赫莫斯说,“这是我认同的方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