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也许是蒙骗他的。

“就当我是真的吧,”赫莫斯回答,“如果你把这一切当做假的,你就会轻佻地做出决定了——那时候不就是吗?你对爱神说,只要你能再见到我,无论如何你都乐意。”

帕雷萨沉默了一小会儿。

“你是假的。”他说,“你不知道谁和我谈的,谈了什么。”

但他反而变得安心起来。这是梦而已,不管梦见什么,都是假的,都会醒来。

“我那时没有轻佻地做决定,”帕雷萨说,“我按照我的理性,考虑所有因素做决定。”

“你的理性和考虑就是让你真的面对我时严厉冷酷,假的面对我时宽厚温和?”

帕雷萨摸着赫莫斯的面颊。

“在没有后果的地方,当然就要不计后果地行事。”

他转过身,亲吻赫莫斯。

“我那时候已经死了,我想做我唯一能做的事——补偿。”

“没有后果吗?”

他猝不及防被摔在地上,腹部挨了一脚。

“可梦里也会真的疼,”赫莫斯的声音飘近了,“你是真的梦见了这个啊。”

帕雷萨喘着,没有回答。有些噩梦就是这样,哪怕你明明已经意识到这是梦,你还是没法醒过来,摆脱你自己臆想出来的灾难。

赫莫斯的下一脚踢中了他的脸。帕雷萨呻吟出声,觉得自己的牙掉了几颗。

“梦里就已经这么难受了,可不能让它真的发生,是吧?”赫莫斯的声音好像近在咫尺,又远在天边,“但是……你害怕又有什么用?你觉得如果我真的打算做什么,你有能力阻止吗?”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肩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