啊,还是死比较容易。

不如现在……拔剑……伤他的心……让他对他彻底失望,让所有人对他彻底失望……然后……他就可以达到目的了……

他看向赫莫斯。

赫莫斯立刻发现他在看他。

“怎么了?”他问。

“等猎物的时候不要说话。”帕雷萨告诉他。

赫莫斯乖巧地不说话了。帕雷萨继续思忖——该怎么拔剑,怎么伤害赫莫斯。要刺哪里呢?胸口,脖颈,手腕,还是要表现得像报复一点,也去用力跺碎他的脚踝。如果伤害不够致命就没法逼他化形。还是刺胸口吧。或者掐他的脖子?戳他的眼睛?把匕首从下颌捅上去?还是……还是……

他想起赫莫斯被他姐姐压制的情形。

他现在已经记不起当时不忍直视的感觉。他现在只觉得——他希望折断这龙的一根根骨头,钉穿他手掌的人是他自己。他希望是他自己让赫莫斯痛到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,无力地躺在那儿,说出绵软不堪的威胁,最后,屈服。

他明白他怎么才能痛快了——他想把赫莫斯锁进笼子里,就像龙把他锁进笼子里一样。他想让赫莫斯每天倍受煎熬,就像龙令他饱受折磨一样。他想对赫莫斯做它所有不喜欢的事情——这有点难,因为这龙不喜欢的事太少了——他意识到这一点,报复的幻想轰然崩塌。太难了,作为一个人,要报复一头龙,太难了。

还是死比较容易。

“你到底怎么了?”赫莫斯小声问他。

“我说:别说话。”帕雷萨回答。

赫莫斯眨眨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