帕雷萨的表情看起来倒不是觉得有多疼——他和赫莫斯对视着,泪水尚且挂在面颊上,表情从悲痛变成震惊,从震惊变成戒备。
赫莫斯收回了手。
“我好失望啊,”赫莫斯的声音在墓室里激起回音,“你一点都不高兴。”
“你为什么——”
“没死?你忘了,我是不朽的半神啊。”
帕雷萨怔怔地看着他。
第七感到梦开始有了裂痕。第四稳住了梦。
“别急着醒过来啊,”赫莫斯伸出手勾住帕雷萨的下巴,“醒过来去见那个傻乎乎的我吗?哦——多么乏味,什么都不懂的小傻瓜,你和它话不投机半句多……”
“和你也不怎么投机。”帕雷萨冷冷地说,“你也没比它聪明到哪儿去。”
“在你的梦里,我就变得聪明了。”这个赫莫斯说,他翻出棺椁,坐在石台变,两手搭着帕雷萨的肩膀,“白塔法师死了,小法师太年轻了,龙王和你迥然不同,塔姆林——哦,他根本不算你的朋友,情敌还差不多……”他一个名字一个名字数过去,“你有那么多苦恼,却没有一个可以诉说的人——”
“不需要。”帕雷萨说。
“你需要,”赫莫斯说,“不然你为什么要在梦里安排我这么说?”
第七仰头看看第四,第四向它笑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