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真同情翠斯塔,”格劳切森斯说,“这些龙,上床一时爽,分手火葬场。”

“翠斯塔没有分手,”弗里特莱瑞尔说,“她只是想来永恒之洲看看。”

“也许看了就不想回去了——永恒之洲比旧大陆宜居,我们不像人类,会歧视半精灵。”

弗里特莱瑞尔不置可否地啜了一口酒。

阿格摩尼亚给自己倒了两杯香槟:“我去看看犯人。”她拿着两个玻璃杯走了。

格劳切森斯若有所思地看着她。

“她对那个凡野精灵真关心。”他说。

“她同情她。”

红发的精灵闻言,微微皱眉。

“也是,”他像是自言自语,“明明是我们的同族,却不幸出生在这个不文明的大陆,用不文明的方式出世,丧失了精灵如光般纯净明亮的发眸,未接受正常的教育,也没有正常的生活,不明白自己的权利和天赋,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生活,为了人类那残忍而低效的社会改革浪费生命。”

“你听起来像是贝图拉议员的支持者。”

“只支持她的第七十九号提案而已,我不是一个精灵神化主义者。我只认同她这一个观点:我们必须停止放任旧大陆戕害我们同族的行径。”

“凡野精灵们可不觉得我们是他们的同族。”

“因为他们在那个环境里,”格劳切森斯说,“近朱者赤,近墨者黑。那些被送进矫正中心的凡野精灵不是无一例外的都矫正成功了吗?”

弗里特莱瑞尔看上去并不赞同。

“罪犯才会进矫正中心。没有犯罪的人,却要不考虑他们本人的选择和意愿,强制征召回永恒之洲,不论有多漂亮的理由,我都不能认同。”

“原则是可以更改的,只要它有更改的价值。”格劳切森斯说,“我们在旧大陆的同族,囿于他们狭隘的视野,眷恋旧大陆的人类王国,这是他们的遗憾,不是他们的选择。永恒之洲能让他们接触秩序,文明,自我价值实现,旧大陆只能给他们带来混乱,耻辱,才能的浪费与自我的毁灭。”

“这种说法未免过于偏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