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事实上,”约翰不乐意对方看低他的知识水平,“我对幻境魔法还是有点常识的——它用虚假的幻想来对抗真实的人,恕我直言,说它难以抵抗简直像在说:人们会被一个噩梦打败。”
“人们常常被噩梦打败。”精灵面颊的肌肉牵动了一下,“要是真的召唤出一个幽灵来,他们反而没法被打动了。那些幻想,从他们自己心底产生的幻想,最为致命,因为人对自己很难撒谎。”她吸了一口烟,望向那些迷雾。雾后面有潺潺的水声,似乎这是一块岩石的孤岛,他们被水包围。但是雾里有数不清的人影在徘徊。
约翰知道瓦露缇娜要做什么。所以当他看到贝尔克走出来时,笑得还像刚刚那么轻松。这个贝尔克和之前船上的幽灵一样的幻影不一样,看上去好像实体一样。他穿着铠甲,提着长剑,腹部护甲碎了,是一大片触目惊心的血痕。他的脸色看上去无比苍白,和他将死时一模一样。
“中古的战甲款式,”瓦露缇娜评论说,“我越来越好奇您的真实身份了。”
“哎!您要是好奇直接问我呗。看在我被你绑着的份上,我会对你知无不言。”约翰说。
瓦露缇娜并没有试一试他会怎么知无不言,因为那个贝尔克已经开口了。幻境忠诚地复述着在看到这个幻影的一瞬间,这个人联想到的一切负面讯息——
“帕雷萨,”贝尔克说,“你背弃了你的誓言。怪不得你会被博德杀掉,这是命运降下的惩罚。”
约翰不去看他,而是看着瓦露缇娜。
“你怎么一点吃惊的样子都没有,”他问精灵,“我居然和你心心念念的帕雷萨大人重名哎!”
“我确实不怎么惊讶,”瓦露缇娜说,“因为我有了更能让我震惊的怀疑。”
“是什么呀?”
“你和那头龙是什么关系?”精灵不答反问。
“谁?赫莫斯?你想对付它吗?早说啊!实话告诉您吧,我烦它很久了,他限制了我的自由,怎么甩都甩不掉。要是您能解决它,我真是高兴极了,我愿意主动帮您。”约翰告诉她。那个贝尔克的幻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变成了赫莫斯,当年那个赫莫斯,一身游侠的打扮,面孔看上去稍稍年轻了些。他抿着嘴站在那里,看上去很不高兴的样子,金色的眼睛里眼瞳拉长成一道危险的竖线。龙用令人胆寒的声音说:“我说过了,我绝对不分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