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最惨痛的事情拽出来说个不停从各种角度扎心——是的,我也会被影响。您确定您很快就能解决吗?”
赫莫斯没有回答。他们到楼梯了,翠斯塔守在那里。她的衣服上沾着血,身上倒是一点伤口也没有。
“翠丝塔,”阿芙拉说,“我们两个上去就可以了,你留在这里——去守着多伊先生吧,他现在可一定得保持平静才行啊。”
半精灵咬牙,但没有提出异议。
“给您个忠告,阁下,”翠丝塔对赫莫斯说,“不要因为好奇放任它在那儿叨逼叨。”
赫莫斯表示他知道了。他和阿芙拉的身影消失在原地。半精灵抬起头,只看到门重重关上。
她看了好一会儿,接着,仿佛是终于意识到他们一时半会儿不会重新出现,她垂下头,挪动步子。
她很快察觉到了异样,不知怎么搞的,雾冲破了船舱的魔法屏障,漫进来了。第一时间,她想到的是那群精灵。但下一秒,她还是优先跑到了多伊那边。雾越来越浓,就像在甲板上那样。她希望那些精灵能撑得住,尤其是艾蒙提斯,她还有一大堆事想问他——
她跑到赫莫斯和约翰呆的那个房间了,门是开着的,里面正有一个人走出来。他是半透明的实体,在捅道昏暗的魔晶光辉里泛着珍珠色。他披着披风,别着长剑。半精灵良好的视力让她能看清他面颊上的细碎的伤疤,漂亮的面孔上温和的浅笑。他看上去和他当年离开她时的模样没有什么区别,也和刚才她在甲板上的浓雾里看见的他没有什么区别。
艾蒙提斯说,他在十几年前已经老死了。
“阿达。”翠丝塔仍旧不自觉地这样叫他,哪怕她明明清楚,它不过是幻境的产物。
“伊多尔克?”赫莫斯对阿芙拉说,“你‘最惨痛的事’还真是没什么新意啊。”
阿芙拉用冰打碎了一个幻影,没有说话。新的幻影立刻涌上来,继续喋喋不休:“你曾发誓你会永远忠于我,阿芙拉,你的忠诚可真是廉价。”
“是你先抛弃了我!”阿芙拉低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