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了,他现在可知道怎样拿捏你的要害,怎样把你的心撕成两半了。

约翰从衣柜里找出一件睡袍,穿好后去把窗帘拉开。他眯起眼睛适应了一下光线,然后看到这间卧室在二楼,视野所及是一个漂亮的白石雕塑喷泉。雕的是一头龙。

“这儿是哪儿?”

“雷诺西斯郡东部,常青堡——一个历史短暂但现在十分繁荣的城市——”

“不,”约翰打断他,“我问的是这儿,是哪儿。”他手指了指脚下的地板。

“……我的一个朋友的礼物。他已经死了。”

“‘好朋友’?”约翰反问道。

赫莫斯不舒服地抽动了一下手臂。

(“虚伪,”他在黑暗里掐着他的脖子,即使知道这根本伤害不了他,“你怨恨我欺骗你,你又何尝不总对我说谎呢?哦,你还对自己说谎,看看你……从很久以前我就开始苦恼,我应不应该指出你话语里的不实之处。这可真叫我难受疯了。”然后他笑起来,流露出残酷无情的味道。)

“情人。”赫莫斯轻声承认,“我以为你不会再出现了。”

“可我阴魂不散地就出现了。”他说。他说到阴魂这个词时,感到了一种不舒服的感觉,一种毛骨悚然的恐惧和无能感。于是他止住了话头,转而问道:“那艘浮空船怎么样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