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名盛家弟子抬着盖了白布的担子往后边的竹筏走去,白布底下露出一角没盖住的红衣裙。

浓烈的腐臭味传来,盛兰初赶紧捂住了口鼻,有些愤懑地看向吾念,道:“都不知道在这泡了多久了,脸都认不出来,由她在这儿沉着算了,还费事抬出去。”

“阿弥陀佛。”吾念轻声念了句佛号,谦和道:“出家人慈悲济世,贫僧既然在这里遇到了她,自然是要将她带出去入土为安的,若任她在这洞穴里不见天日,化作害人的厉鬼,岂非过失。”

司淮静静看着吾念,心知这只是他应付盛少宗主的说辞。

这姑娘的魂魄早就化成了厉鬼,又在梅园行凶被打得魂飞魄散,剩下一具腐烂的躯壳,入不入土也没什么了。

“罢了罢了!我只管帮你抬出去,可别指望我帮你挖坑埋尸,千里迢迢跑到信陵椅子都没挨着,先来沾一身晦气。”

盛兰初摆了摆手,撑着膝盖从地上站起身来,又递了一只手过来,问道:“祁舟兄可能站得起来?”

“小伤而已。”司淮扯着嘴角笑了笑,一手攀着吾念的手臂,另一只手正要去抓盛兰初的手借力起身,没想到身体忽然一轻,吾念已经稳稳当当又将他打横抱了起来。

司淮嘴角的笑容僵住,张着嘴呆了呆。

他怎么的也是一个大男人,先前一次没有人看见也就算了,现在这么多弟子看着,且不说浑身不自在,要是被人拿出去说道,可不是什么好事情。

流言碎语有多厉害,他是曾经见识过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