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出身高贵,万人景仰,他完美无瑕,功德无量……我是什么?一个九流丹青而已。我二人一个天上,一个地下,本不该遇见,然而就是遇见了……

“他拂去我院中灰尘,幻一朵桃花,再以手扶额,软软趟在桃花瓣上。他双目微合,完全放松,我却忐忑不已,惴惴不安。

“就这样,他躺在那里,我望着他;一直到半夜,他才飘然离去,自始至终没说一句话。

“等他走时,我恍惚以为这是一场春梦,然而院中一缕芳香、以及我汗湿的背心,告诉我这是真实的。”

这一段故事,方泉在司空辰画作《初见》里听过,此时再听,仍觉旖旎多姿、令人遐想。南离绯玉第一次听,只觉得匪夷所思、荒诞离奇,忍不住问道:“后来如何?”

“后来?”司空辰出神半晌,似在回忆,“后来,我强迫自己忘记那一次遇见……因为,这不是一个九流丹青可以希冀的幻想。

“然而春光是他,暖阳是他,清风是他,明月是他,姹紫嫣红全是他……

“想要忘记,谈何容易?

“我历经三个月,废了好大周折,才终于平复;我告诉自己,那是一场痴心妄想的梦,该醒了。

“我醒了,我能不醒么?天壤之别、云泥之差,我不得不醒。

“我从迷途折返,回归柴米油盐。

“然而,他又来了——拂去灰尘,幻出桃花,就那样软软地、懒懒地,躺在花瓣之上,甚至睡着了。我依然忐忑,依旧不安,同时,有一种被他信任的满足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