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不明所以,乐平生笑道:“察言观色,据理结论,是恒道院学士的基本功课。前辈来时,引亢而歌,歌声激昂,却在商、角二调略显气虚,我因而推测前辈肺叶有伤。
“尔后观察前辈行动之间,拳肘无形护住胸口要害,肺左上叶七寸处更是守得无懈可击,晚辈更是确定此处有隐疾。
“然而众所周知的是,肺部并非致命要害,前辈固守此处,显然另有原因——没猜错的话,这原因便是前辈方才所说的‘心中痛处’,也就是心结……”
老翁瞠目结舌,乐平生又道:“前辈身上有九处类似隐疾,换言之,就是九段过往,九个心结。晚辈原无可趁之机,前辈持剑那一刻,行动中的无形防护自然瓦解。于是我命何立轩一剑分出九道剑光,每道剑光点向前辈隐疾之处,令前辈忆及痛处,忘记反击。”
众人听了暗自心惊,不知这一番推论是真是假,望向老翁时,却见他脸色阴晴不定,气势一时暴虐,一时平缓。到最后,只听他一声长啸,仿若心中积郁倾泻而出,整个人如同蜕去一层镣铐,变得空明起来。
乐平生见状,笑道:“恭喜前辈解脱。”
老翁跟着哈哈大笑:“不想今日还有意外收获,多谢小友了。”
南离绯玉见此情景,忍不问道:“前辈,乐先生所言,莫非都是真的?”
老翁道:“老夫身上隐疾,皆有故事,本以为忘却,不想其实并未放下。那一剑来时,仿佛时光回溯,让我重历那些心中痛处……好在这一剑之后,老夫终是彻底放下了。”
南离绯玉听了这番话,心中巨震,转头对乐平生道:“乐兄洞若观火,明见先机,无愧于恒道院大学士之名,在下佩服。”看了一眼剑客何立轩,又道:“小弟还有一事不明,方才乐兄与何兄并无言辞交流,乐兄是如何将自己的观察结论,告知何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