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切松开右手,太刀落地发出清脆的“哐当”声。

他把幼小的身躯紧紧按进自己怀中。

再过不了一会儿,这孩子的灵体就会因为本体重伤而逸散了。

就像是幻影一样。

他亲手斩断了自己的幼弟。

鬼切几乎能预料到小乌往后的命运。

再过几天小乌就会被送到平氏去了,就为了这个,源氏也一定会找刀匠重锻小乌。可是付丧神没办法重锻,如果小乌没有在炉火中挺过去,他就……

舍不得啊。

这可是他一直注视着的孩子啊。

鬼切垂下眼睫,目光逐渐移到小乌身上。

幼童银色的双眼紧紧地看着他,瞳孔紧缩,好像完全没有预料到的样子。

而在幼童的脖颈处,一道已经见骨的伤口狰狞出现,由刀剑付丧神本源凝出的血液冉冉流出,很快就染红了他半边袖子。

“哥哥……”

小乌的眼眶中逐渐溢出泪水。

好疼,疼死了。

“哥哥……”为什么啊……

小乌的身影逐渐变得透明,他终于撑不住,兀自消失在鬼切怀中。

连带着从小乌脖颈上流出的血液,在一瞬间,就消失的再也看不见了。

鬼切枯坐在刀架前,直到天际边一束曙光亮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