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商刚开始还觉得这些都是被误会的瞎话,反正这几年来,颠倒黑白,饭后笑柄的言语他听过不少,有几分真几分假他心知肚明,本来也不放在心上。

他和三问通一气,自己明是非,想必三问也明理,他不曾想过有朝一日他会和三问现在对立面,咀嚼对自己骂出的那些话。

他本该不信,然听着听着他自己也恍惚了,他觉得自己犯的错是真的,不然你看那些人不仅口出狂言伤害自己,为何还连带剑术一起。

温商问己,能感疼痛,能听心语,能随之悲恸,故以梦为命中素日,无有不同,深陷其中。

恍然几度春秋,光阴如梭。

他安然接受了这里,做一个带罪之人,镣铐加身,终身被囚/禁在南虞暗无天日的牢房中。每天都会有不同的人过来羞辱他,刑罚换着花样,折磨肉/体,耗损心神。

他们不把自己当回事,视如畜牲。

日夜难熬。

温商真情切意受到了那股钻心的苦楚,在日月之下沦为躯壳,两眼一睁却腐烂的行尸走肉。

头顶不见光明,不知岁月,但如同过去了几十年的光景,他从青丝熬出了两鬓白发,两眼无神,瘦骨嶙峋。

他无事可做,每天只有等候,等着那些人来揍自己寻乐,等着耳边响起不知谁人谁说的呢喃,等着吱呀的牢门打开又关闭。

等着流水似的昼夜交替。

等着生,又等着死。

长时间的折磨让温商的气息越来越微弱,他躺在一个狭小的空间,听着自己的心跳声,每跳一下都仿佛在告诉他,没有声音之后就是解脱。

……

逼仄,吞噬了最后的一点身外喧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