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在床榻上一按,按了一手红色的花瓣,“这是什么,哪来的?”
君安看热闹不嫌事大,说:“四夏唯恐您已仙去,在你床上撒点花表示哀悼。”
“胡说,我是为了让师父能快点醒,花有灵气,能护人灵魂的。”四夏反驳说。
“是吗,刚开始是谁要撒小白花,还是十二说不妥,你才——”
“我没有,我心系师父……”四夏冲过去要堵君安的嘴,那架势势要与君安拼个你死我活。
薛焕:“……”
看着眼前一团乌烟瘴气,薛焕抚了抚额,从榻上起身,没那精力去阻止那两小混账,丢下一句话,道:“看着你们我才要折寿,迟早英年早逝。”
“哎,你去哪?”温商问道。
“出去透透气,打完架记得多练剑法。”薛焕两袖一甩,削掉了多余的尾巴,独身一人逃开了。
——
薛焕在三问后山的观星台上落定,找了个合适的姿势坐了下来,现在还没到晚上,观星台上仰头能看见的只有湛蓝的天和绵白的云。
风吹来几缕清明,他才有心想着醒来前混沌之中听见的几句声音。
混沌里的声音混杂,要么过于激烈,语调是嘶吼出来的;要么异常平静,冷冷淡淡听不出起伏。唯有那一句听着耳熟——
“你把他还回来,他是我的。”薛焕在心里默念着这一句,不是因为这话喊得撼天动地,而是喊这话的声音是他自己的。
薛焕闭上眼睛,脑海里这一句话嘶吼的越来越冽,几乎能让他幻想出当时自己肯定是歇斯底里、痛彻心扉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