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亲!”闻灼在他面前站定,规矩地行了礼。
严恪亦是俯首行礼,恭敬地道:“小侄向闻叔父问安。”
闻轶点点头,和蔼地看着他们,“阿恪啊,多年不曾见你了。”
三人到凉亭坐下,闻轶问起严恪的近况,严恪一一回答了。
闻轶不时点头,抚着髯须道:“修武有成,持正守则,有侠气而不执着侠名,你父亲若还在世,必然也很是欣慰。”
又闲谈了一会儿,闻灼问道:“怎的还不见母亲?”
虞岚一直对严恪十分挂念,得知严恪到了早该欢喜地赶来相见,此时却仍不见她的身影,着实奇怪。
“咳咳,”闻轶别开头,皱眉道,“你母亲去了你外祖府上,还未回来。”
“母亲是为何同您闹别扭了?”闻灼心思细,从他的语气神情里便知道,母亲必然是与父亲置气了才会不在家里。
“还是为着我致仕的事……”
这几年朝政虽还算安稳,但闻轶毕竟年事已高,任职右相以来日日地为政事操劳本就耗费心力,虞岚几次劝他从右相的位置退下来,闻轶都以尚未寻到合适的继任者为由,一直撑到如今。前段时日闻轶在来滁州的途中得了暑热,大夫说是经年积劳太耗气血,长此下去有损寿数,虞岚便再次劝他致仕,闻轶仍是推拒,虞岚难得的动了怒气,一到滁州便住进了虞府,闻轶去了几趟却也没能把夫人接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