唔,倒不像是会撒酒疯的样子。
很快杨程端来了一碗加了陈皮粉冲泡的普洱茶水,陈皮健脾行气,普洱茶清热解毒,能缓解醉酒后的不适,却不足以让喝醉的人立即清醒。
严恪接过去,一口气喝完,皱眉评价道:“苦,还涩。”
闻灼忍不住弯唇,摆手让杨程回去,他挨着严恪坐下,“严大哥大概是不常喝酒的。”
严恪想了想,答道:“只喝过一次,在我爹过世的时候。”
从那时起严恪就知道了自己太容易醉酒,而能够让他喝醉后安心依靠的人却都不在身边了,为免一时松懈而陷入危险,之后便再不曾饮酒。
闻灼沉默了一会儿,轻声道:“醉酒着实难受,不喝也好。”
严恪没有说话,今日是他第二次喝醉,脑子里交缠混沌,心底却格外轻快,他并不讨厌这种感觉。
想起之前船板上的场面,闻灼又转而问道:“你方才攀着船舷做什么?”
严恪站起身倚着船舷,指了指不远处的水面,一本正经地道:“给你捞银鱼。”
闻灼跟着站起来,看向他指着的地方,黑沉沉的水面上只有一钩半月的倒影,泛着荧白的淡光,随着流动的江水不住地晃动。闻灼沉默了一会儿,“所以如果不是杨程拉着,你真的准备跳船进到江里去?”
严恪点点头。
“……”闻灼显然理解不了他醉酒后的想法,只能试着劝道:“严大哥,那水里只有月亮的倒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