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程从船舱口看过去,见有一人背对着他,正向船舷走去,看不见那人的面容,但身形与严恪一样。
“找着他了,在这儿。”杨程扭头朝船舱里喊了一声,等他再转过头,却发觉严恪正攀着船舷,半个身子都探到船外去了,杨程瞪着眼惊呼,“呀!”
闻灼赶到的时候,便见杨程正拽着严恪的胳膊把他从船边往回带。
闻灼快步上前,帮着杨程把严恪拽回来,搀着他靠坐在船板上。闻灼又靠近了些,便嗅到他身上阵阵的果香味。这味道闻灼不陌生,是此处酒坊常酿的棠梨酒,这酒果香浓郁,入口是清冽的甜,喝时并不觉得这酒烈,但后劲绵长。
“怎么了这是……”闻灼看着他,不解地问。
严恪抿着嘴,没有说话。他的面色没有什么变化,眼睛里的神采却与清醒时不同,瞳仁黑沉沉的,没了平日的锐利,想来喝的不少,醉的也不轻。
闻灼扶额,“谁在船上准备的这酒,还让他喝了那么多?”
“在酒楼的时候,我尝着这酒味道不错,就让伙计送了些到船上,每人房里放了一壶,”杨程比划了一下酒壶的大小,“就那么一小壶。”
按理说那一小壶棠梨酒喝的慢些是不醉人的,所以要么是严恪喝的太急,要么是他酒量太差,又或许二者兼而有之。
闻灼无奈地摇头,嘱咐杨程去弄些醒酒汤来。
他伸手在严恪眼前晃了晃,“严大哥,能听清我说话么?”
“听得见,”严恪一把扣住了闻灼晃悠的手,语调极慢地道,“我喝醉了,但眼睛耳朵还是很好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