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末的那辆囚车缓缓驶过,牵马的衙役余光不经意往两旁扫过,惊觉一个蒙脸的高大人影跟在囚车后面,他脚下一个趔趄,勒住马,喊了句“你干什么的?”
走在囚车左侧的衙役闻声回头,那高大人影却已掠到他面前,抬手劈在他后颈,登时便让他晕倒过去。
前面的两驾车也停了下来,班头第一个拔刀,呼喝着与其余五个衙役朝车后的袭击者跑去。
严恪与那班头交换了一个眼神,班头与衙役们便将他围住,衙役手里的刀虚晃着朝他刺过去,严恪只以刀鞘格挡,左右躲闪着来到中间那辆囚车旁。
那团白光再次闪现。
胡二等人从树丛后奔来,而官道另一侧竟又出现另外几人。两拨人从不同的方向冲向官道,胡二带着人挥动棍棒与衙役打成一团,而另一拨人则尝试着打开囚车,场面顿时变得更加混乱。
一人悄然向中间那辆囚车靠近,黑巾遮住了大半张脸,只露出锐利双眼和额心间的深刻凹陷,竟是孙治现身了。
他朝严恪点了点头,随即与另外两名喽啰一同把手里的各种家伙什儿朝囚车上的锁招呼。片刻后,铜锁咔哒一声被撬开,孙治示意那两个喽啰到别处去,正要伸手打开囚车门。
此时西路官道上却突然有两列执刀带弩的人朝这边涌过来,他们身上的穿着打扮虽与普通百姓无异,但看那齐整迅捷的步伐和队列,便知绝非寻常人。
孙治心下猛的一跳,察觉自己已然落入圈套之中,喝了一声“快跑”,便欲转身逃离。
严恪一把扭住孙治的胳膊,把他摁靠在囚车的木杆上,又抬手用横刀抵在孙治的咽喉处,“别动。”
那两列军士在褚晟的带领下,迅速将他们围拢,锋利的长刀和箭矢让被围住的山匪不敢再妄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