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恪悄悄观望了一番周围,未见孙治踪影,官道上也仍无动静。
“等会儿会有三辆囚车过来,里面关着咱们五个弟兄,押送的有一个班头和六个衙役。来用这个把脸遮上。”胡二低声嘱咐着他,同时把蒙面的黑巾递过去,“咱们这几个里数你功夫最好,待会儿你先去拦住他们,尽量别拔刀。”
严恪挑眉,“只我自个儿出去,还要赤手空拳对付七个带刀的官差?”
“你只需先拖住那些官差,等他们乱起来,我和余下的兄弟立即一齐围上去,”胡二信心满满地宽慰他,“严兄弟放心,绝不会有半分闪失。”
严恪知道这定然是孙治早就安排好的,便略点点头,没再多言语。
远处隐约传来车轱辘滚动的声响,透过绰绰枝叶的空隙看去,西路官道上缓缓驶来三辆囚车,班头走在最前面,每辆囚车都配了两个衙役,一个牵马,另一个跟在旁边。中间那辆里面单独关着一个人,他低垂着头,靠坐在囚车角落,黑发披散在肩上,遮掩了大半面容。
胡二却只朝囚车的方向瞥了一眼,而后又转动眼珠四处张望着。
囚车已驶过那处路口,离他们愈来愈近。
循着胡二的眼睛所张望的方向,严恪清楚地看见一团白光从眼前晃过。
胡二像是得到了某种指示,他低声道:“是时候动手了,记着别拔刀。”
说完,胡二推了严恪一把,催促他赶紧行动。
严恪握紧横刀,弓着腰在密密的树丛间穿行,他的脚步很轻,悄无声息地向官道靠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