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除去负责巡逻的夜班衙役,会在深夜出没的就只有更夫和倾脚头(1)这两类人。”闻陶稍加思索,便明白过来,“更夫虽整夜游走于街道上,但他们都住在城中,并不会出入城门。那能做到这些的,就只有每天天不亮就进城收粪的倾脚头了。”
“正是。除此之外,这耳目应该并非夔州本地人。本地人相互之间大都知根知底,只有不知底细的外乡人,才能避开旁人,不轻易被察觉。”
闻陶点头,心中已有计较,打定主意今夜便带人去城门口守候。
左尹搁下笔,吹了吹未干的墨迹,“画好了。”
白纸上粗略勾勒着赢山的山貌地形,其上详细标注了三防五岗和各处暗哨的位置与守备人数,赢山地势险峻,据以天险,本就易守难攻,加之数十山匪据守,也难怪之前几次剿匪不成。
“左尹,”看完那纸上绘着的山匪安防部署,闻陶忽然开口唤他,“若非你的襄助,这一伙山匪怎会有如此周密的布防。”
左尹但笑不语。
“既然是你设计的布防,那你可有破解的法子?”
“破解之法自然有,只是强攻不易,还需智取。”
“如何智取?”
“擒贼先擒王。”
“不能攻上山去,要捉拿那匪首孙治,就只能设法引他下山。”闻陶顺着他的话接着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