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陶在他对面坐下,沉着脸色问道:“姓名。”
“除了我的姓名,闻将军就没有别的更紧要的想问?”
“姓名。”闻陶再次发问,只是口气越发不耐。
左尹嗤笑,迎着闻陶锐利的目光,眼底满是玩味和挑衅。
“行了,还要不要剿匪了。”闻灼看不下去这两人毫无意义的斗气,忍不住催促道,“他叫左尹,大哥你赶紧问些正事。”说完便转身从牢房出去。
闻陶面上一哂,咳了一声接着问道:“你在赢山有近一年之久,可知如今赢山上共有多少匪徒,他们又是如何安防部署?”
“赢山这一伙匪徒有不下百余人,三防五岗,山上各处皆有暗哨,详细的安防部署我可以画一张图纸给你。”
闻陶吩咐门口候着的狱卒拿来纸和笔墨,又问道:“之前官府几次剿匪都被他们察觉,必然是走漏了消息,这夔州城中想必有他们的耳目,你可知是何人?”
“能做通风报信的耳目,自然是那匪首孙治的亲信,又怎么会轻易告诉我。”左尹执笔蘸墨,一边在纸上勾画,一边回答,“我虽不知其人姓名,却多少能猜到几分。”
“你卖什么关子,快说。”
“方才闻将军也提到过,每次官府围剿,赢山匪徒安插在城中的耳目都会通风报信,故而匪徒才能事先有所察觉。那几次围剿既是由夔州府组织的,事先调集前去剿匪的厢军也必然是在知府衙门,为免扰民和走漏消息,调集厢军都会安排在深夜无人时进行,拂晓便要出城。若要探知官府调集厢军前去剿匪的消息,那山匪的耳目就得在清晨时候出现在夔州城中甚至是知府衙门附近,且不能被人怀疑,又得有正当理由出入城门,才能顺利地给赢山匪徒通风报信,那他会是什么样的身份呢?”